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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农民工职业技能"低位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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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7日,李畅抹完最后一桶灰,跟随一同而来的几名师傅返回北京市房山区的住处。忙碌了一天,他不禁感慨:“我今年30岁了还没有稳定工作,发愁。”机修工、橱柜安装工、泥瓦工,李畅在最近4年的时间里已经从事了三份工作,“每一个工种都知道一些,但都是给人打打下手。”李畅对《工人日报》记者说,当一份工作干了一年半载之后,便会感受到其中的发展瓶颈,从而产生了放弃的念头。

  李畅的情况在新生代农民工群体中并不鲜见。低端工种不愿干,高端工种干不了,是他们面临的突出问题。

  求职盲目、技能缺乏

  李畅是河北省涿州市人,经常随工友来北京揽活儿。作为一名泥瓦工,他已经上手一年多了,从搬运、搅拌石灰开始做起,干了半年之后开始上手铺砖、抹灰。不过,他的速度很慢,铺的砖也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地方,老师傅们总要给他“扫尾”,因此,大多时候还是在帮师傅们打杂。

  相比之下,和李畅在一个团队的刘爽虽然只有27岁,但铺砖的质量和速度都要比李畅好很多。李畅告诉记者:“刘爽的爸爸就是我的一个泥瓦匠师父,对自己的儿子,人家肯定毫不保留。”不过,刘爽却告诉记者,自己也付出了很大的努力,而且已经做了将近6年的泥瓦工,“早年练习砌砖的时候,我爸让我在冬天不停地拿砖块练习铺砖角度和力度,而且还会要求速度。”久而久之,他的双手变得粗糙不堪,还有几道被瓷砖划破留下的伤疤。

  李畅承认,自己“并不踏实”,每当一份工作在一年左右遇到瓶颈时,便会“知难而退”。多年下来,他所接触的工种都是浅尝辄止,没有拿得出手的一技之长。

  记者采访到北京市一家劳务派遣公司的招聘主管吴先生,他坦言有技能的农民工在用人单位很抢手,甚至到了紧缺的程度,但从目前应聘情况来看,大多数农民工求职盲目、技能缺乏,这在新生代农民工群体中,尤为突出。

  “短工化”与技术工难寻

  与李畅相似,90后农民工王丽丽在北京做过化妆品销售、餐厅服务员、美容美发。她在家乡安徽的一家技校毕业之后本来有机会到服装厂成为一名女工,因担心车间劳动强度大而放弃。由于缺乏耐心和韧性,并且从事的工作不需要太多技术含量,因此她频繁“跳槽”。她坦言,现在很后悔当初没有选择进入服装厂,“最起码可以掌握一门技术,现在的工作完全没有技术含量。”

  记者了解到,不少新生代农民工不仅将频繁换工作当成“试错”,还将这当成增加技术和阅历、提高收入的路径。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发布的《农民工“短工化”就业趋势报告》显示,农民工“短工化”趋势随着年龄减小而增强,而且“短工化”趋势正在逐年递增,有超过60%的农民工因为对用工单位条件不满意而选择主动辞职。值得注意的是,更换工作后,虽然有42%的农民工薪酬有所提高,但仅有11%的人在技术等级方面有所提高,15%的人在薪酬、技能和发展前景方面均无提高。

  另一方面,一些用人单位高薪难觅技术工人的消息也履见报端。比如,东莞市一家公司为熟练技工开出了5000元至8000元的高薪,仍然没有招到合适人选,只能招聘普通工再逐步培养成技工;河北省一家制造企业招聘10名焊工和钣金工,但由于该岗位既要能电焊操作,又要会看图纸,最后仅5人报名。

  超六成未接受技能培训

  国家统计局2015年调查数据显示,接受过技能培训的农民工占34.8%,这意味着仍然有超过六成的农民工没有接受过技能培训。另有调查显示,新生代农民工接受过2个月以上培训的人数只占到12.8%。

  王丽丽对此颇有感触,她表示尽管工作后日渐认识到职业技能培训的重要性,但从来没有一家用人单位为她提供过培训。她认为,这与上班时间冲突有一定的关系,“我上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美容院,由于工作性质就是从早干到晚,所以根本没有空余时间安排培训。”

  李畅则认为之所以培训困难,就是因为培训内容和工作实操错位,导致培训作用不大,“比如泥瓦工,根本没有理论培训的必要,一切都应该在工作时言传身教”。

  记者在采访中还发现,培训费用过高也是新生代农民工参加技能培训比例较低的重要原因。以泥瓦工培训为例,记者在网上搜索发现,一家培训公司收费达4500元,这对初学乍到的学徒工来说是一笔不小的费用。有调查显示,19.9%的新生代农民工认为培训费用过高,44%的人只参加有组织的免费培训。

  对此,部分地区已经开始做出努力。江苏省办公厅近日出台的《职业技能提升行动计划(2017~2020年)》就提出,到2020年,江苏省将开展新生代农民工补贴类职业技能培训48万人,力争使新生代农民工都有机会接受一次就业技能培训或岗前培训。对生产一线岗位、符合省紧缺职业(工种)目录、参加职业培训且取得职业资格证书的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根据培训成本,省财政厅还会分别按照不超过1500元/人、3000元/人、4000元/人的标准给予培训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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